(文:小敏)
各位:
上星期六晚上十時三十分,本來高高興興在家看台慶節目,突然收到小青來電:「小敏,阿Can的血壓急降,要走了,你來見她最後一面吧!」心情突變,趕快往醫院去!
還記得那個「垃圾」的士司機,刻意兜山路,那時候,我心怒極,怕誤時,見不到還活著的朋友。
幸好,到達病房後她還在病床!病床前只有她女兒詩韻和大姐陪伴在側。平日看詩韻自我得很,那夜我親睹她撫摸著阿can的手。
是女兒知道媽媽的手冰冷,用自已的體溫幫她取暖。
阿can應該安心,她女兒長大了!
我相信詩韻不會讓媽媽在極樂淨土中替她擔心!
can的兒子也忽然長大,踏入發育期的他,聲音已開始轉變了,還是害羞的小孩,不斷在床邊向媽媽承諾會勤力讀書,聽家姐的話。
現實總是殘酷,can一直替兒子憂心,怕寶貝仔長不大。怎料,當他知道今後再也見不到媽媽,郤變得那麼堅強,仿佛一夜間成長!
can:你的仔女好乖,好堅強。不要再操心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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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不知怎的,用了一部壞掉的血壓計替阿can量度血壓,又護士不想家人有心理負擔,索性關掉血壓計,每隔一小時才開機替can量血壓。大概十一時零五分,我和小青這倆性急人催促護士替can量血壓,開動機器後,過一陣子...我和小青顧不了在房中其他準備睡覺的病人, 嘩一聲! 怎會只有17?我們要求再量度,結果連血壓計也壞掉。
護士說:「可能係電子血壓計感應不了病人極度微弱的血壓而已。」
說罷就走開!我們只是不想接受現實,因為阿can真係要走。
雖然can的血壓只有17度,然而看心臟量度器,阿can的心跳一直徘徊在94。時間大概到深夜十二點三十分,can的哥哥、嫂嫂、大姐、姨甥,一眾內外親人大部分到齊。我們看見她心跳一直徘徊不下,可見她生命力有多強,多麼想掙扎起來。但是,眾人心中有數,can生存機會是萬分之一也沒有。
我們一方面不捨得她離開,一方面又希望她安詳離開, 那一刻每個人矛盾極了。 我們在想, can還有什麼心願?總是歇力牽著最後一口氣呢?
後來,can兒子契媽提議,叫仔女雙雙放開手,不要再拖著她,讓她放心離開。
父母與子女心連心,血肉相連本來是形容詞,但那夜,我竟然親身目睹,當她仔女放開她雙手時,眼前心臟機的度數,突然由94暴升至107。
對,表面上阿can是已死掉腦細胞,等待斷氣的植物人。
實際上,她對周邊發生的事統統知道,尤其是她最愛錫仔女的一舉一動。還有,她最孝順的父親。
我和小青走到床邊,搭著詩韻的肩膊,跟阿can承諾,如有任何需要我們盡量幫忙她一雙子女,希望她安心上路。
can的大姐,哥哥,丈夫等等,全部都忍著淚水,陸陸續續在床邊叫她安心上路, 應允她會照顧她父親和一對寶貝仔女。
終於,在凌晨一點十五分開始,can心跳開始急降。直至凌晨一時三十分,電子屏幕顯示至0時,can吐了一大口血,而護士用手動的血壓計也量度不到半點血壓時,我們知道can已真正離開這世間,不用再受病魔折騰了!!
can最愛是她一雙子女,如各位有心,而她仔女又願意見我們的話,偶爾約他們見見面好嗎?




